refrigerator的冰箱

喜欢扁庄很久啦。。然而现在才写出第一篇相关的同人文。。

微病娇。。描写废。。人物性格也拿捏得不好。。结局很仓促。。

但是。。如果可以接受的话。。Here we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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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太爱你啦!”
他打开手术台连着的支架上的无影灯,灯光明晃晃的,惨白,刺眼,却只照亮了手术台这一小块区域。房间里涌动着黑色潮水,金属制的手术台无私地反射着所有光线,硬是在黑暗的海中撕开了一块小岛,无依无靠,此外便是苦涩的黑暗在它的边缘撕咬,咆哮。试图吞没这块和它格格不入的异教徒。
黑暗里还有什么?
一个五斗橱。
他的手伸向了那个五斗橱:他把它视为宿命,罪恶的源泉,复仇的利器,恐惧的温床。红色的橡胶手套握住了锈迹斑斑的把手,双手用力向外拉伸,于是灰尘四散。
黄梨木制成的五斗橱,起先是装一味味温润的草药和一只只白瓷碗的——“是了,那时我还没有带上手套呢!”他总觉得那个他曾经信赖无比的人、那场令人心寒的闹剧、那座年代久远的废城、那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会彻底地、无情地、永远地改变自己,它们是他完成从青涩少年到善恶怪医的蜕变不可或缺的催化剂。他以为、他想着会就此沉沦下去,但人既不会说变就变,也不会一成不变,更何况事实并不总是这样在人的意料之中进行:当他还以为自己就要生活在永夜之中时,骑着传说中的大鱼的绿发少年,带着他的一大群青色蝴蝶和梦闯入他的生活,带来了久违的、生动的——黎明:
他为他打开紧闭已久的医馆,他为他煎煮珍奇罕见的草药;他为他吟唱梦中世界的奇妙,他为他点亮曾经黑暗的心灯。然后那一天,他站在医馆背后两个人一起打理出的一方不大的药园里,告诉他:“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时时刻刻提醒你:‘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离。’”夏季的树木苍翠而繁茂,园子里那棵往日里没有生气老树也受到了召唤一般年轻地生长出碧玉样的叶片,轻巧地打着卷儿,层层叠叠、细细密密地遮住了他们头顶的世界,他看着阳光从树顶落下,渗进树叶细小的缝隙间,像金粉一样洒在他水草一样柔软的发上时,他搂住了他,像脑海中预演过无数遍的那样——陌生而熟练地吻上了他的唇。
他抚摸过他的双手,指节修长,指甲圆润,皮肤白皙,总是慵懒地垂在身体两侧,要么就是逗逗蝴蝶,出神地盯着散发着幽幽荧光的蝶翼,蝴蝶在他指尖安静地立着,等他睡着就扑扑翅膀,像秋天的落叶从枝头蹦下一样飞离他的手。
他倾听过他的心跳,虚无缥缈,亦真亦幻,像大漠里悠悠荡荡的銮铃声,只有当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两层胸腔时,那不真实的声音才会一点点清晰起来。他能感受到对方左胸里那个躁动不安的器官。
他注视过他的眼睛,瞳孔深邃,虹膜清亮,眼尾细长,干净得像是一泓深泉,没有落叶,没有生物,澄黄得像是一片枯叶,在阳光里和树上的其他叶子一起投下细碎的阴影。他的一双眼睛是一对蝶,扑扇着翅膀一样的鸦睫,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现在,它们不会了。
以后也不会。

我实在是太爱你了,我想独自占有你,好吗?
他看着他,鎏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不安。下一秒果然就看到面前的人高高地举起了手里紧握着的针筒径直向自己的脖颈上扎去。
绿发少年双眼紧闭,肢体僵硬地躺在手术台上。
他的皮肤惨白得可以看到他修长无力的脖颈下的青色血管。
红色手套握紧一支柳叶刀。接着拿出了几个泡着福尔马林的玻璃容器。
绿发的少年像死去了一般,身体几乎没有起伏。
他看着他,用带着手套的手撩起耳旁白色的碎发,额前的紫色刘海,顺着棱角分明的脸庞向下,抚上缝过黑线的上扬嘴角。无影灯阴森森的白光打在他的脸上,皮肤和阴影,黑白分明。
“这样才好。”
他抬起手,用手术刀划开手术台上少年的眼皮,反光的刀面斜斜地扎进少年的眼眶,他指尖发力,又是娴熟地向上一挑,收获了他的第一个战利品,完整无缺。少年微微抽搐着。
又用相同的手法挑出了另一个。
他将它们托在掌心,盯着它们。
它们也盯着他看。
他将一个玻璃容器打开,用双手恭恭敬敬地把它们放了进去。鎏金色的球体很漂亮,像昂贵的琥珀宝石一样沉在容器底部,但是它们背后连接着的神经束就没有那么赏心悦目了,之前的他想切掉它们,三思后还是准备留下。
“没关系,任何事物都是有缺陷的嘛。”他挥挥手,像个嬉皮笑脸的屠夫。
他又把目光转向少年垂在床边的手。刀尖切开皮肤,血肉,经脉,骨骼之间最后的牵连。滴落的红宝石染在雪白的床单上,溅在他的白色外套上。少年微微抽搐着。
又用相同的手法切下了另一只。
他与失去本体连接的手十指相扣。
它们却没有回应他。
意料之中。
他将一个玻璃容器打开,用双手恭恭敬敬地把它们放了进去。
“现在的你真是美极了。”
他说着,手掌在少年的胸膛上游走,手指划过一根根肋骨,不安分得像是条蛇,冰冰凉。
旋即在左胸的某处停下,刀迅速地扎入。
“我实在太爱你啦!”